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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陪你一起走过高考

            发布时间:2018-07-11 19:56


            陪你一起走过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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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参加高考,我和爸爸像万千家长一样,总想多做点什么,一再申请接送,但都被拒绝。你说你大了,自己的事自己会操心,如果非得被接送你就会有压力。你懂得这是必杀技,我和你爹果然都很听话,我负责在家做后勤保障工作,你爹则继续正常上班。

            高考前一天夜晚,是我最担心的,我怕你走我老路,考前焦虑到睡不着觉。你的母校做的很好,每天正常上课,晚自习也不例外。放学到家,你说万一紧张睡不着怎么办?我告诉你适当紧张是正常的,说明重视高考,毕竟奋斗了十二年,开花结果的时间到了。科学实践证明,偶尔失眠一次也不耽误第二天的学习工作,因为人都有应激反应。说这些时,我看似心平气和,其实早已心惊肉跳了。11点多躺下,在你去第四趟卫生间的时候,已经1235分了,我心急如焚,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着房间门,捧着书看。哪里还读得进去书,耳朵一直在听着你房间里的动静,将近凌晨一点,总算听到你均匀的呼吸声,那一刻我甚至觉得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7号,没去考场接送,作为一个高考孩子妈妈,在家里也都按照网上流传的那样穿着,穿着旗袍,外面再套上一件大红的开衫,纵然是热得浑身冒汗,但也坚持要图个吉利,开门红,旗开得胜。还特意戴上了玉石菩萨项链,看着钟表配合着你的考试时间,默默祷告一番。终于理解了那些到寺庙跪拜的人为什么那么虔诚,心里都是因为爱,因为有所求,而自己又无能为力。

            考完语文到家,一看你的脸色不好,我的心就扑通扑通狂跳,但却不敢问,直到你愤慨地说:“不知谁出的题,与时政结合那么紧,都不想想高中生尤其理科生哪有时间听新闻关心时政,一点儿都不人性化。这次能考110分就是万幸了。”我赶紧说:“语文难了并不是坏事,毕竟咱有那么深厚的文学功底,而且字体又漂亮,放心,妈妈敢给你打保票,平时你考120多,别人跟你差20分,这次你考110,没准功底不扎实的还能跟你的差距更远。”这话对你相当管用,情绪立马恢复正常,还能边吃饭边听音乐,更让我开心的是,午饭后你刚躺床上没几分钟便睡着了。你能吃能睡,就是对妈妈最大的褒奖。

            八号下午,最后一场英语过了一半时间,我想着去接接你,反正也影响不了你什么了,顺便我也想感受一下高考氛围。为了增加仪式感,顺路到花店买了六朵鲜花,自己摆弄摆弄捆扎成漂亮的花束,前往考点学校等待。

            考试结束,校门还没开,里面考生人山人海,外面家长也人山人海。那一刻才第一次觉得个子矮真不占优势,你怎么能在黑压压人群中看到我呢?再说提前也没告诉你我会去接你,害怕一开校门人潮涌动,我哪里还能再找到自己儿子身影,自己把花捧回家,那该多沮丧啊!于是,就顾不上什么形象了,隔着大门,高举着花使劲晃动。果然心有灵犀,一分钟后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冥冥中我觉得是你打来的,果不出所料,正是你借了同学手机给我打的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蒙你说不让接送我自然是在家,你有点失望地说看到门外有人举着花晃动,疑心会不会是我,我问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你说只有自己的妈才那么矫情。我说:恭喜你答对了,我就是那个矫情的妈!

            这六朵花,成了我们母子的暗号,一开校门就接头成功!我送上花并给了你个拥抱,在众人面前你有些羞涩,要不是我硬拉着照相留念,估计你早溜之大吉了。

            回来的路上,你说我捧着花去接你,的确有点出乎意料,但最多的还是感动,妈妈没问考得怎么样,只说辛苦了,就让你觉得有种完全被接纳的感觉,这是与成绩及成败无关的纯粹接纳。

            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个意外收获!我只是想有那么一点仪式感,让你记住高考结束的难忘时刻,没想到被你赋予了更深层的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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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完的第二天,学校举行毕业典礼,你问我想不想参加,反正在操场举行,不用家长签名,去不去都无所谓。我说:“当然去了,你明明知道妈矫情,这么有仪式感的活动我怎么可能不参加呢?不仅我去,也会建议爸爸一起去,好见证你毕业这一关键时刻。再说我们帅气的儿子还被推选作为高三老生代表团去和高三新生代表团交接校旗,高中最后一次肩负使命被众人瞩目,父母岂有不争抢充当摄影师身份?”你听了很是高兴,孩子再大,也还是渴望被爸妈重视。

            毕业典礼结束了,咱们一家三口在校园里合影留念。你说连老实的不解风情的爹都被矫情的娘给感染了。其实你爹也特别关注你,只是不善表达出来而已。

            接着是同学聚餐,你问我可不可以在聚会上弹唱一首歌,好主意!我当然全力支持。钢琴肯定搬不到饭店,所以我和你爹自告奋勇,立马回家给你拿来吉他。虽然也想欣赏你的才艺展示,但恐怕让你感到紧张,我们就主动撤离。

            估计表演结束,我们到饭店外等着你送出吉他,这样聚餐结束你就可以安心地跟同学再去K歌。你把吉他递给我时,拥抱了我,并动情地说:“做你们的儿子真幸福!谢谢你们陪伴我走过了这三年难忘的高中时光。”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你帮我擦拭了眼泪,并调皮地说:“看我妈,多像个矫情的小姑娘。快别哭了,被我女同学看到会笑话咱的,到时影响你儿找对象我可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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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成绩的那段时间,真是明白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和心乱如麻,既盼成绩早出来,又怕结果不理想让孩子失望。24号下午,听朋友说孩子班主任已经可以帮忙查询成绩了,我迟迟不敢给老师打电话,还是你有个同学说他在教育局查询成绩,顺便帮你也查查,我分明感觉到你的紧张和担心。在等待同学查询的那几分钟里,咱俩谁都没说一句话,时间也仿佛静止了一般。那一刻,我最先想到万一你遭遇失败打击,我该怎么安慰你。

            超一般线80分!我笑了,这个成绩我非常满意!但却发现你哭了,我惊慌失措,问你怎么了?你说数学那么简单,跟预期的125都差出了20分。我说:“那语文还比平时难呢,你不是才估算110分吗?结果却考了131分。老天就是这么公平,给你关上一扇窗,就必定再为你打开另一扇窗。这样一想,咱是不是还赚了1分?”毕竟还是个17岁的孩子,我这么一说,你果然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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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报志愿,又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纠结过程,白天上班,夜晚守着电脑查找大学到半夜。感觉像给儿子找对象,太优秀了怕自家儿子高攀不起,不起眼的又怕委屈了孩子,想找一个门当户对、儿子喜欢的、恰好又钟情于儿子的,实在太难找了。剩最后两天期限了,你说不管是大学还是专业都让你自己来做决定,然后快刀斩乱麻不到一小时把志愿填完。虽然有千百个不放心,但终究我没有反对你做的任何选择。晚饭时,你看出了我情绪上的些许失落,拿了一罐啤酒给我,一本正经地说:“首先,我要向我亲爱的妈妈道歉,我不该责怪你优柔寡断效率低下,其次,我要真诚地感谢你和二姨及那么多亲朋好友前期做的大量准备工作,如果不是你们提前帮我做好筛选,我怎么可能在一小时内完成这么大的工程,是你们把问答题帮我简化成了选择题。”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我一激动把一罐啤酒喝得一滴不剩。你又取笑我傻,太过于好哄了。

            我还就是傻,怎么了?天下哪个女人做了妈妈后,都会变傻。等你将来做了爸爸之后,就明白了。

            接下来,我们只剩安安静静地等待大学录取通知书。

            亲爱的儿子,谢谢你!让我除了拥有自己高考刻骨铭心的记忆之外,又多了一份高考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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